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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7日 清洁把所有的书整理了一下。先装了两箱。剩下的写完论文后再一一打包。好多书除了刚买的时候翻过几页之后然后再也没有动过。上面积尘似乎在提醒我,停留了太久,该准备下一次行程了。
从前的衣服,我也塞满了几个箱子。一些衣服上还残留着前后两个女友身上的气息。封上箱盖的时候,我想可能不会再动它们了。
打理好行装才发现,还不知去处在何方。自从前年夏天的上海之行,我的心情一直低落到了现在。总是刚一醒来就又坠入惶恐的虚空之中。生活没了条理,思维成了浆糊。日积月累情感的消极、学习的疲惫、生活的灰心以及对未来的无望常常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总是改不了笑着笑着就想到了死。如此自私的想法继而又让我对自己产生深深地鄙视和憎恶。
都说每个人身上都会有多重的性格,而主要(或者是占上风的)部分决定了着个人的性情。由此看来,目前我是东风不低西风啊。
事事不顺利!在同一个拍摄地点坏了一台相机和一台摄像机;计划周密的贵州之行临行前两天落了空;转去福建,第二天机器又莫名其妙地坏掉。等心灰意冷地回到北京,才得知错过了最好的拍摄机会。身边的东西一件件不是丢失就是坏掉,甚至每次跟朋友在一起我都变得拘谨畏缩,我生怕将自己的晦气带给了别人。
花了一整天时间收拾宿舍,坐在整洁的书桌前,心里也似乎真的清爽了几分。
但是,收拾完房子,下一步又该清洁什么呢?
(再一次谢谢巫丫SPACE里的音乐。我听着它敲完了上面的文字。我曾经花了一个晚上学都没有学会贴音乐,所以每次只好蹭别人的音乐,而且蹭得理直气壮。) 3月26日 床晚上拍小河专场。返回的路上,我想,如果有一张床,能让我马上躺在上面,就再美不过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恍惚间,记起一句话: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我不是上帝,只想有一张支支嘎嘎响的床。 3月21日 尘归尘每次在敲打出一个字之前,就已经感觉到这个字的丑陋。我是个虚荣的人,害怕自己的丑陋昭现出来,惹人鄙视嫌弃。这或许也可以看出,我还是一个极为脆弱的人。所有种种凝聚在我的手指上变成了不自信。在按下键格之前,所有话在一番犹豫之后又生生地咽了回去。电脑屏幕于是,自始至终都是一片空白。 这让我想到赖声川的话剧《暗念桃花源》中桃花源一场的布景,一片绚烂的桃林之中之凸现着一处空白,这让初来此地的渔夫老陶疑惑不已。此刻的我好像就是这片空白,没有历史,也看不到未来。甚至连现在我都是恍惚疑惑的。我在哪?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不知道! 有时候,在大街上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一道闪白便将自己灼化分解得无影无踪。 充斥在心里是那种失重的坠落。唯一的知觉是焦虑,一种荡在虚空之中,永远不能着地的焦虑。 《暗恋桃花源》中的那处空白,原来是一棵逃走的桃树逃走后留下的。或许,它还能找回来,而我,那些流逝的记忆还能找回来么?即便能用我的文字和影像能捕捉回来一些,那贴在那个空白处,还会是以前的样子么?从前一旦从现在逃逸出去,谁又能够担保他还是以前的样子。万古不复,万古不复! 所有的过去,也都是此时此刻看见的过去。从这个意义上讲,所有的历史也都是现在时。就象往年的桃花永远都会开在现在的想象里。 我的那棵出走桃树现在又是个什么样子?我想,我该用我的现在想象去把它找回来,然后贴在那处空白里,看着它开花、结果,直到化作春泥。 也许,活着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拿未来作颜料补着昨天的留白。直到有一天,我们又一次归为尘土。 随意今天从舞蹈学院回来,看到几个几个警察闪着警灯堵住一个外地青年,仔细盘查着他的身份。男青年双手将毛衣撩了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的肚皮。在那张惊慌无助的脸上,我似乎看到自己几个月后的样子。 原本是去看编导班的连排,结果却变成了参观他们的毕业动员会。平常弥漫在这个宽敞的大排练室的能一根根线条阿,一个个姿态啊,一段段节奏阿全被一个姓彭的毕分办老师热情激昂的鼓说拧成了一个紧绷绷的充满渴求的圆弧。连我这散漫自在的无以复加的人也未能幸免。这又一次验证了大氛围也是会传染给个人的。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记得上一次开班会,张老师又一次问我。我甚至早已习惯成自然地从每次开会一开始,就象等待等待第二只靴子落地一样等待这个提问。然后每次我也会总是满怀愧疚地回答同样的一句话:张老师,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好……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大家都熬红了眼拼命为自己在这个庞杂险恶的社会中寻求一个身份的时候,我会什么迷迷糊糊地飘在五里云中。我的野心哪去了?是不是缝男人都得想狼一样嗷两声,就象身上实在是太光溜的一定得去文身店去绣上几撮胸毛。 很多时候,觉得自己很窝囊。就象倒在地上的一盘水,流到哪算哪。如果说我从没有过淌到河汇到江最后进入海的象法,那肯定也显得自己太不真诚。但是,伸手摸摸时而东时而西的风,再抬头望望那顶热的抓狂的太阳粑粑。我便再也不会有那种自寻烦恼、作茧自缚的那种所谓远大理想了。 一切随意吧,风将我引到哪就到哪歇脚吧……
3月19日 科技盲这个学校的本质一如她的英文名:BEIJING FILM ACADEMEY,一个学习技术和技巧的场所。所以,这里是一座艺术圣殿只不过是不过是一种误解。而更大的误解是,进了这个破乱的小院落的是艺术家。
虽然有时候也想极为虚荣想成为人人艳羡的艺术家,但艺术家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至今我都没弄明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时候,毕业在即。这才发现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称号离我一天比一天远,而民工一样劳作卑微的心理却日甚一日。
电影是什么?忽然间很茫然,就象楼下工地上的民工建筑是什么这种问题时一样。
而工地上的工人至少有技术将水泥砖一块一块的垒成楼砌成房。而我呢……
这些年我又学了些什么技术? 天生对科技反映迟钝是不是只是一个借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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