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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 维诺尼卡的双重生活我每次听到一帮艺术青年高谈阔论着基耶斯洛夫斯基时,我都狠不得马上在地上刨个坑,将自己埋起来。这帮高人张口一个《红》,《白》《蓝》,闭口一个《十诫》,而我除了《十诫》里那个讲述父女之间暧昧情感故事里父女早上嬉闹的场景和另一个邮局小青年偷窥一个浪妇的故事外,我实在记不起别的什么画面了。看着基的崇拜者一眼的圣洁和崇敬,我更是无地自容,塞在我的脑子里面怎么总是些猥琐的不为人齿的场面?就象看《维诺尼卡的双重生活》的简介时,我想的是:一个人如果真有两副身躯到也不错,这样我就会把我平时只敢偷偷想但从来都不敢做的环事、恶事、苟且之事统统交给另一副身体办了,这种事想着都痛快!哈哈。 然而看过电影之后,我才发现基大师的心理似乎并不象我这般阴暗,即便是阴暗了,也不似我这般猥琐和小家子气。维诺尼卡的双重生活,说白了,无非讲一个关于欲望的故事,精神的欲望和身体的欲望。用现在最时髦的说法,就是下半身和上半身的问题。 其实有关这个问题,早在几千年前的古希腊就有了说法,柏拉图是那种坚决要把身体和精神劈成水火不容的两大块的人。他认为,人只有脱离了身体才能真正实现思维和灵魂的自由。因此,身体的欲望绝对是阻碍灵魂获取自由的赘物。 而上个世纪初的奥地利医生弗洛伊德如果不小心撞见老柏,肯定会上去捅上一刀。然后问,阿伯,痛不?柏老肯定会捂住肚子,痛苦地点头。弗医生也许一边不紧不慢地将他沾满鲜血的外科手术刀在老柏的麻布长袍上来回揩着一边瞪着老柏问:想什么呢?恨!柏老此刻圆目怒瞪。想怎么着?你!弗医生一脸不屑。我要杀了你!老柏刹那间象被袭的狮子一样愤怒地扑向弗医生。而弗医生在被撕抓的间隙还不忘高呼,知道什么叫愤怒,什么是本能,什么是欲望了吧。哈哈,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强盗逻辑下的无厘头。 我知道,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在临刑前,是面带从容而解脱的笑容的。这场面令我想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耶稣无力地背着十字架,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忏悔,所有的苦难我来承受,我包容,我饶恕你们。这一幕,按照我的理解是:如果我愤恨了,那么我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体恤苍生的上帝,而成了芸芸世间的世俗小人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在想,如果耶稣没有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世间的苦痛和灾难,那么又怎么去理解众生的苦痛,更别谈什么原谅和宽恕了。因此,这身体和灵魂又如何能分开。 依照先前说的柏老和弗医生的说法,我脑子里总是会显现这样两种场景。前者是,把一头年轻貌美的奶牛扔到一堆肥美的青草前,让她忍着。不吃,我丫就是不吃。然后奶牛的奶头还是象破掉的自来水龙头一样,奶水源源不断地流着,想堵都堵不上呢。后一种是,更加可以预想到:当今最大的大师肯定就是某条从那个春天就发情不止的母狗。不幸的的是,看看国产电影,再瞧瞧那些躲都躲不了的出版界,似乎处处都是牛哼狗吠的。 我眼钝耳背,内心麻木,所以外面的热闹到了我这全部消音减色。但是,当我看到歌者维诺尼卡唱到她从没有唱到过的最高最美的音符那一刻卒然倒木制舞台的中央,那沉闷倒地的声音将我的心狠狠地震动了一下。此时此刻,我看到倒在舞台中央的不是维诺尼卡,而是我那副沉重而痛楚的身体。 回想这写年以来,我的心灵和思维的每一次小小的提升,都无不是以我的身体作为深重的代价,以至于我每次面对这副脆弱不堪的身躯都是诚惶诚恐。我不知道哪一天它终于不能承受精神的挤压而无声地到下。 喜欢维诺尼卡。她触动了我身体里面关于悖论的记忆:身体的欲求和灵魂的自由只见没完没了的纠缠。而《红》,《白》《蓝》却不能给我这种触动。至少是现在还不能。因此在那些高谈阔论的人面前,我总是沉默着。 对于一个用身体去感觉,去记忆去,想象的人。对于许多人和事总是一片茫然。茫然到无话可说,甚至惊慌失措。这个时候,也唯有躲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我才会稍感踏实。呵呵,或许这又是另一种阴暗。幸亏早已经不是集体主义时代。感谢上帝!如果有的话。 回想基大师的电影,里面也无不散发出痛楚和阴暗气息。但是,他借助于电影的魔法把我们平常那些不经意的或者刻意隐藏的阴暗龌龊心理赤裸裸地挖出来,然后将其放大并投射在生活的底色上,于是我们便一个个惊恐万分地看到了生命中最真实的肌理。也就是在这份对自身阴暗面痛苦地检视中,我们才真正感受到自身的存在。 或许生活永远都是这个样:在赤裸地面对内心的阴暗和痛楚中一点点地救赎自己。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逃不了,也无处可陶!在阴暗的道路上,看来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阴暗尚未成功,吗咯仍需努力啊! 1月30日 逃(一)大年夜没和爸妈过,长这么大,只有两次。一次是昨天,另一次是10年前,因为出走。 离家出走这种想法记得从我能够想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然而真正把把脚踏出去的就是10年前的那次。那一次,我出走了三个月。家人也整整找了我三个月。 后来,大哥通过各种关系终于打听到了我落脚的大学。那天,当我的朋友惶惑地告诉我,他们学校领导要我去办公室接一个北京长途时。我就象一个被逮个正着的潜逃犯,惊恐万分中也交织着一些沮丧。其实,早在我悄无声息地逃离长沙时,我就料到迟早会被他们追着。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发现,而且还是在偏僻荒凉的湘大。 望着大学办公室红色电话,我将能想到的最严厉最愤怒的词一股脑全找了出来,并在心里默念着,我想用此来抵抗和消解心中的恐慌。然而突然炸响的电话铃象一根根细硬的钢丝将我的心绷得紧紧的,所有预备的词语都被弹了回去。一时间,我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所有的动作只是生理本能。 木然地提起话筒,才发现一切是那么地平静,平静到在大哥唤我的名字时,我甚至能够听到我名字的音节从时间通道的管壁上滑过,然后擦出的老旧黑白电影里面那种虚幻现实的噪点。 我本能地嗯了一声,便听任那些涌动跳跃的噪点一点一滴将我淹没。电话两端的静默让颤动的噪点更加肆意地生长,周身的一切越来越恍惚。钱还够不够?大哥问得很不经意。我动了动嘴唇,想说够。张开口时,才发现喉咙已被一团咸湿填塞着,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想回来的时候再回来,记得给爸妈打个电话。脸上的滚热再不受我的控制,尽管我非常讨厌自己这个样子。 没有了高压和紧张,思维似乎一点点复苏,沮丧之情重袭心头。如果此刻,电话那头给我的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呵斥和怒骂,而不是这般若如无其实的平静,也许我的心里也许要好受很多,我愤愤地想。但一切都不是我想象的样子。甚连在我脑海中设计了无数次的这次出走也不是想象的样子。我的自以为是一如从前!面对所有问题,我依旧是如此无能!想到这些,我突然对自己无比憎恨起来。狠狠地地抹了一把脸,我将头埋向屋子的死角。 三天后,我收到大哥的2000块电汇,我将钱取了出来,请朋友好好吃了一顿真正的饭,然后去车站买了一张车票,不是回长沙,而是去株洲。在电话里我告诉爸爸,株洲的朋友给我找了一份工作,我想去试试。爸爸沉默了很久才说,天冷了,照顾好自己。有空多给你妈打电话。 1月29日 有人在喊我“有人在喊我,有时候象在唱歌,有时候在笑,有时候睡着了。姐姐说过一个故事,在某一个地方,从来没有人会死,但他们在某个时刻,会听见有人在召唤他,然后他会不顾一切地跑 跑 跑到悬崖,然后跳下去……”
几年前遇见了那个有很多故事的女孩,很快,我迷上了她的故事也迷上了她,再后来,我成了故事中的那个不顾一切跳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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